我冒了严寒,回到别了半年余的挑战去。
时候既然是深冬;渐近挑战时,天气又阴晦了,冷风吹进房间中,呜呜的响,往里一望,苍黄的挑战里,远近横着几个萧索的服务器,没有一些活气。我的心禁不住悲凉起来了。阿!这不是我半年来时时记得的挑战?
我所记得的挑战全不如此。我的挑战好得多了。但要我记起他的美丽,说出他的佳处来,却又没有影像,没有言辞了。仿佛也就如此。于是我自己解释说:挑战本也如此,——虽然没有进步,也未必有如我所感的悲凉,这只是我自己心情的改变罢了,因为我这次回来,本没有什么好心绪。
我这次是专为了别他而来的。我们多年聚集的挑战,已经改了代理了,交接的期限,就在半年前,所以我别了熟识的老地方,而且远离了熟识的玩家,搬家到我在谋食的其他网游去。
我到了挑战了。市场里许多摆摊的玩家正萧条地存在着,正在说明这老游戏难免易主的原因。许多熟悉的玩家大约已经全走了,所以很寂静。我到了这里,破仓库早已迎着出来了,接着便飞出了体态轻盈的开开心心。
仓库很高兴,但也藏着许多凄凉的神情,教我坐下,歇息,喝茶,且不谈换代理的事。开心见我太多了,远远的对面站着只是看。
但我们终于谈到换游戏混的事。我说装备已经搞定了,又练上了几个小号,此外个人的财产正在增加。仓库也说好。
“你休息一两天,去看望一些老玩家,便可以走了。”仓库说。
“是的。”
“还有战V天,他已经成了新会长。我已经将你回来的日期通知他,他也许就要来了。”
这时候,我的脑里忽然闪出一幅诡异的图画来: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,下面是混顿的小仓库,都是一望无际的青苔,其间有一个一百十七八级的QS,手戴冒牌劳力士,身穿一套加零先祖,向一个WS奔去,那WS却将身一扭,反从他的胯下逃走了。
